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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替死的医生(起死回生后的荣格有一个先知先觉)   

2015-06-04 14:09:29|  分类: 开卷无益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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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十分确定,他的生命正面临危机,因为他以真身与我相遇了。” ——荣格(Carl G. Jung,1875-1961)





替我而死的医生
荣格


1944 年初,我跌伤了脚,心脏病又跟着发作。我经历了昏迷,在潜意识的混乱之中,我的头脑中出现了各种幻象,毫不怀疑,这一情况是在我徘徊在死亡线上、接受输氧和樟脑液注射时候发生的。许多形象非常逼真,连我自己都确信我确实不行了。后来,护士跟我说起:“好像您那时经历了回光返照。”身为护士,她经常会在将死之人身上见到这类情形。我确实已处于极限的边缘,我也不清楚自己在梦中还是处于狂喜的状态。不管怎样,这些情形都在我身上出现了。


濒死体验


我觉得自己像是在高空中,而我的下面就是地球,它沐浴在非常耀眼而夺目的蓝色光辉之中。我能清楚地看到那深蓝色的海水和一块块大陆。在我脚下的一块地方是锡兰*,再往前面一点儿就是印度次大陆。我没法将整个地球看个明白,只能见到球形轮廓,这是非常清楚的,而且,在奇妙的蓝光之中,外层还有一轮闪烁的银色光芒。而整个地球就如同是一个被氧化了的银器一样,在许多地方,显出彩色,或者深绿色的点状物。在我目光所及的左边远处有一大片荒芜之地,我一眼便瞧出了那黄中透红的阿拉伯沙漠。大地似乎被盖上了发红的外衣。接着是熟悉的红海,而在后面很远的地方,像地图的左上角一样,隐约可见的是地中海的一角。我一直盯着那个角落。而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了起来。虽然我也能见到被大雪所覆盖的喜马拉雅山,但是,山顶总是笼罩在迷雾之中,难以看清楚。我一点儿也没向右看。我知道,其实我正在远离地球。

事后我才知道,如果想在现实中见到幻觉中的这一景象,只有在 1500 米的高空才能做到,只有到达那样的高度才会有那样广阔的视野。在这样的高度上所见的地球是我所见过的气势最为宏伟的景象。

看完这一切之后,我转了个身。我原来是背朝印度洋站着,当然是面北。而此时,我似乎转向南面了。这又是全新的景致。在眼前的近处空中,一大块黑石呈现了出来,像陨石一样。有我的房子那么大,或者比那个更大。它正在飘浮着,而我自己,也在太空中飘浮着。

其实我在孟加拉湾海岸上见过这类巨石,那些都是褐色的花岗石,而有些已被凿空建成了庙。我在幻觉中所见的空中这块石头也是如此。石头的入口处通向一间小前厅。右面有一个黑肤色的印度教徒,他以莲花盘腿的方式坐在石椅上。身着白袍,在等人。我知道那是等我的。通向这间前厅的是两级台阶,左侧有通向寺庙的门。无数极小的神龛中都有小碟形的凹穴,灌满了椰油,还有灯捻,小龛油灯光环围绕着这扇门。这也在现实中有所见,我在锡兰康提游览时,当地的佛牙寺就是这样的:大门四周排着几列这类油灯。

在我走向通向巨石入口的台阶时,一种奇怪的感觉涌现了出来:我觉得仿佛一切都在消遁,我所注视的、希望的、正思考着的一切,地球上存在的全部的幻影,都渐渐消失不见,或者离我远去了,这种感觉非常难受。但是同时似乎有一些东西被留存了下来,好像还保存着我所经历过或者做过的一切,我周围发生的一切似的。也能够这样认为:这一切与我同在,它就是我,我就是这一切。我由我自己的历史构成,我确实感受到了,这就是我。“我是一切存在过、一切已完成的事物的总和。”产生了这种感受之后,我觉得内心空空如也,但同时又有了满足感。我已无所欲求,因我已存在于客观的形式之中,我就是我的过去和我的经历。虽然起初的时候,占有我思想的是我将会毁灭,将会遭到掠夺或被抢劫,但是,不一会儿,这种想法就变了。一切都已过去,而唯一留存的也是既成的事实,与过去毫无关联。对于这些丧失的、被夺走的东西我也不觉得可惜了,我保有着我过去感受过的一切,这就是我的一切所有了。

还有一件引我注目的事:在接近寺庙时,我想着自己要进入一间光明的大厅,还会在此遇见我在现实中的同僚。我最终会获悉——这也是必然之选——我或者我的生命将被列入某个历史的一环之中。我还会获悉,在此之前我如何存在,我为什么能够存在,我的生命之流又将向何处去。我所经历的现实生活在我看来非常像是一个无始无终的故事。而我只是历史的某个片断,对它来说上文和下文都已不重要。我的生活就像是从一长串事件中剪取出来的一样,有太多的问题没有答案。怎么会如此呢?我为什么会带来了这些特殊的承诺呢?我到底做了些什么?之后又会怎样呢?在我看来,只要我进入了这座石庙,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。我十分确信这一点。在那里我会知道一切为什么会是如此。在那里,我会了解自己的过去和将来。我会遇到这个给我答案的人。


巴西琉斯**的化身


我不停地想着这些,这时候发生了一件事,将我的思绪吸引了过去:从下面,即欧洲那个方向出现一个形象。或者说出现了他的影像,那是我的医生,此时他的头上缠着金链,或者是金月桂花环。我立即觉得:“哦,我的医生,当然,他一直给我诊治。现在,他以真身来见我了,科斯的巴西琉斯。在现实生活中,他以巴西琉斯的化身来到我身边,即这一原初形象的世俗表现,而原初形象是从一开始就存在的。现在他正以这种原初形象出现。”

我想到自己也可能是真身。虽然这一点我感觉不出来,却视为必定如此。他飘浮到我身边,我们之间就默然地交流了起来。他是受地球的派遣来跟我说一声的,说反对我离开。我没有权利离开地球,必须马上返回地球。我听闻这一信息时,就立即醒了过来。

我觉得失望极了,因为这一切都显得毫无用处。这种痛苦的“剥离”过程没有取得成果,我没有得到进入寺庙的机会,没法实现那个真我。

实际上,过了整整三周的时间,我才下定决心要接着活下去。我没法吃东西,因为一切食物都让我觉得反胃。在病床外呈现的城市和山峦的景致让我觉得空洞无比,它们更像一幅有黑洞的彩色帷幕,要不就是一堆印着没有任何价值的照片的碎报纸。我失望透了,想着:“我必须要立即返回‘箱子系统’里去。”我甚至幻想在宇宙地平线之外,有一个三维的世界正悄悄建立起来,每个人都单独地坐在属于自己的小箱子里。而今我需要重新说服自己,这一点十分关键!生活和整个世界如同牢狱,一想到我必须面对这些,就觉得无限烦恼。我曾庆幸自己能够摆脱这一切,而如今一切都回到了起点。我和其他人一样又被一条线悬挂在箱子之中,荡来荡去。而在空中时我毫无重量,也不会被什么给拖住。但现在这一切都不可能了。

我对这位挽救了我生命的医生有种逆反情绪,正因为他救了我的命。同时我又为他担心。哎呀!他有生命危险!他已经以真身出现在我的面前了!谁要是获得了这样的真身,那就意味着他离死亡不远了,他已经回到了“其原型”的群体里了。突然。我又在惊恐地想,他可能必须要代替我而死。我赶紧和他谈这个情况,但是他并不理解,以至于我十分气恼。“他怎么能假装不知道他是科斯的巴西琉斯呢?为什么假装他不具备他的原初形象呢?他居然要我相信他什么都不清楚!”妻子说我不该对他有敌意。她说得没错,但是我对他就是很气愤,因为他十分固执,不肯承认在幻景中我和他之间发生的一切。“真可恶,他要加倍小心些才好。我要警告他,让他小心点儿。”我十分确定,他的生命正面临危机,因为他以真身与我相遇了。

其实,我成为了他最后一个病人。1944 年 4 月 4 日,这一天我记得十分清楚,我得到了许可,第一次可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。但是,也在这一天,那位医生却卧病在床了,而且再也没有站起来过。据说他患上了间歇热,不久之后,他就去世了,死于败血症。一位不错的医生,有才华。不然,他就不会以科斯的巴西琉斯的身份出现了。


摘自《荣格自传》p.261-264,[瑞士]荣格 著,戴光年 译,武汉出版社 2014 年 2 月第 1 版,定价 39.80 元
2015年6月4日 - 第彡只眼睛看世界 - 第彡只眼睛看世界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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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锡兰,现称斯里兰卡。

** 巴西琉斯(Basileus),荷马史诗中以个人智慧、勇敢、力量而赢得属下忠诚的英雄。战时统帅军队作战,平时是宗教首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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